7月1日清晨六点半,北京林业大学门口,七个人的队伍拖着两个行李箱集合完毕。大家最后一遍数了数人数,确认了预约码,一行人便登上开往东城的大巴。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阵雨,但谁也没带伞——行程第一站是北大红楼,大家心里都惦记着那栋楼,没人顾得上天气。

  这是林学院“腾梦队”暑期社会实践的第一天。七名成员,五天时间,五处红色场馆。出发前他们在申报表里写下“寻根·擎旗·铸魂”六个字,当时只觉得这口号响亮;五天后回头再看,这六个字恰好串起了他们走过的每一步。

  北大红楼的参观是从一阵安静开始的。展厅里光线不算亮,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。《新青年》编辑部复原展区里,一张书桌、几把椅子,桌上摊着泛黄的刊物。张宇腾在展柜前站了很久,后来他说:“我原来以为‘觉醒年代’就是电视剧里那种慷慨激昂,真站在这间屋子里才发现,它其实就是几个年轻人围着一张桌子,把一本杂志一期一期编出来。”讲解员讲起李守常先生在北大图书馆任职的日子,讲他如何把《青春》一文交给《新青年》,队伍里没人说话,只有笔记声。参观结束前,团队在红楼门前的空地上临时开了一场微团课,每人说一句印象最深的话,有人说到一半卡住了,干脆把笔记翻出来照着念,引来一阵笑声——这是五天的行程里为数不多轻松的时刻。

  第二天的党史展览馆完全是另一种体量。从一楼走到四楼,2500多幅图片、4500多件文物,队伍走得越来越慢。长征展区里有一面墙,挂着磨损的草鞋和带补丁的军装,旁边展柜里是一封没寄出去的家书。大伙在墙前站了十几分钟,出来后在随行本上写了一句话:“我们享受的和平,是先烈们没能等到的明天。”对着那面墙拍了几十张照片,他说回去以后要一张一张翻,“想记住那些鞋的样子”。中午在馆内的休息区,他们遇到一支来自外省中学的研学队伍,带队老师听说他们在做调研,主动聊了十分钟,讲自己带学生来这里的初衷——这件事后来被记进了团队的观察记录表。当天下午他们赶到卢沟桥时,正赶上小雨。宛平城墙上的弹孔还清晰可见,桥上的石狮子沉默地蹲了一排,站在桥头。

  第四天凌晨四点半,队伍出现在天安门广场。天还黑着,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,有人举着小国旗,有家长把孩子架在肩膀上。升旗仪式开始后,国歌响起的那几十秒里,听到旁人说自己“脑子一片空白,就盯着国旗往上走”。仪式结束后他们走向人民英雄纪念碑,碑座上镌刻的浮雕从第一次中英战争一路延伸到渡江战役。大家蹲下身,对着“人民英雄永垂不朽”几个字拍了张照片,没加任何滤镜。下午转场香山,双清别墅的会客室里,一张行军床、一张办公桌,桌上摊着一张旧地图。讲解员说,伟大领袖当年就是在这张桌子前指挥了渡江战役。“赶考”两个字,第一次在这个朴素的房间里变得具体。离开香山时天色已晚,大巴上没有人说话,有人靠在车窗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纪念馆的导览册。

  五天的行程里,还夹着另一件事——调研。出发前团队设计了五份问卷,每个场馆一份,各40份,题目不完全一样:党史馆问“哪个展区最触动你”,抗战馆问“对勿忘国耻的感受”,天安门问的是升旗时的情感体验。问卷发放并不总是一帆风顺,最初有队员在红楼门口被三位游客婉拒过,他后来笑着说“被拒绝三次就总结出经验了,先说明身份和用途,再递问卷”。五天下来回收了182份有效问卷。张天一负责统计,他印象最深的一组数字是:72%的受访者填写了“有强烈触动”。“我们本来担心大家只是填个问卷应付一下,结果很多人问答题写了一大段。”一位在抗战馆填写问卷的年轻游客在建议栏里写道:“希望能多一些沉浸式的环节,光看展板还是不够。”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调研报告的建议部分。

  回程的地铁上,话题从调研数据聊到各自的专业。有人提到,他们在党史馆看到过一张塞罕坝林场的照片——几代造林人在荒原上站成了森林。队伍安静了几秒。这群来自林学院的年轻人忽然觉得,自己学的专业,和那天在展览馆里看到的东西,其实是一件事:都是把根扎进土地里,一代人接着一代人干。

五天的红色之旅结束了,但“赶考”没有结束。红色的时代还在前进......

(文/北京林业大学林学院“梦之队”)

社会实践 | 来源:大学生联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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